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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“中”的代价——生命力为何流失

19世纪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革:将“无生命”的主食变为全球标准。 这场源于西方的工业误区影响了面粉、大米、玉米和小米——这些支撑了中华民族数千年的根基。 为了使谷物能更“高效”地进行全球贸易,人们剥离了其中的**“精”,而只专注于“气”**。这种“气”成为了工业化的动力,却失去了生命的本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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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谷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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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方,人们视谷物为大地所承载之物。而在中国,谷物被视为一个泉源。 如果它是完整的,它就是蕴含能量的水,滋养着生命。如果没有金色的胚芽,生命就失去了水源,人就失去了深井,身体的“中”就会枯萎。无论是大米、小米还是小麦,它们都遵循着共同的结构。

ed. 胚乳
f. 麸皮或糊粉层
k. 胚芽

一颗活着的谷粒由保护性的外壳(硬)f组成,并通过极薄的糊粉层胚芽 k(精)与胚乳(软/气)ed隔开。 胚芽是生命的栖息地,是即将长成新植物的胚胎。一旦水唤醒了糊粉层,它就会为胚芽加工胚乳,将其转化为养分。 这里坐镇的就是**“精”**。它是统领生长的力量。 在工业革命期间,为了便于商品长期储存,胚芽和糊粉层被去除了。当时的西方仅从物质层面思考,完全没有意识到“精”的存在。

剥夺生命的时代:改变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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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大米(1860年起): 随着机械蒸汽动力磨米机的出现,彻底去除银皮(米糠)和胚芽成为了可能。 “精白米”虽然色泽洁白,却失去了它的“精”,也随之失去了它的“神” 。 这种流失很快便以“脚气病” (Beriberi) 的形式显现出来,这是现代意义上的第一种“文明病”。它不是大自然的惩罚,而是技术决策的直接结果。脚气病是一场无声的枯竭:人们守着满碗洁白的米饭,内在却在挨饿。由于缺乏胚芽中的“精”,脚气不再流动,神经系统与身体失去了连接。认为白米高贵、糙米低贱的偏见便始于那个时代。今天我们知道:事实恰恰相反。

  • 面粉(1900年起): 钢辊磨机使胚芽与面粉彻底分离,并能将其磨得极细。中国由此引进了一套在西方已实行了近半个世纪的工艺。在1930年以前,这主要是为了满足英国商人对海运贸易持久保质的需求;而1950年以后,彻底去胚变成了国家物流的必然要求——因为必须喂养一个统一的民族。悲剧在于,西方犯过的错误由于同样的紧迫性在中国重演了。面粉充足了,人们有饭吃了,但由于缺乏“精”,这些食物对真正的细胞再生已毫无价值。这种面粉只能填饱肚子,却无法滋养民族的本质——这种智慧在当时已被遗忘。

  • 玉米与小米(1930年起): 北方强韧的谷物最后失去了它们的“精”。工业界选择了热处理(热稳定化)的方法,通过高温杀死胚芽,防止其变质酸败。然而,一个**“死亡”的胚芽**不再携带生命力。当时被歌颂为储存技术进步的举措,实际上是对中国最强有力生命储备的生物性封锁。

工业无知带来的其他副作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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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去胚芽化之外,西方的工业标准还在不经意间引入了进一步削弱人体“中焦”并破坏平衡的因素:

  1. 工业糖: 它成了如今缺乏酶的谷物的能量助推剂。由于失去了胚芽这一自然的“刹车”,这种分离出的工业糖会导致神经通路和基质的负担。基质是 1960 年左右的一项医学发现,是一种人体内的调节系统,而这在道家医学中早已作为“经络”为人所知。
  2. 精制盐: 高纯度的氯化钠取代了整体的晶体盐/海盐。伴生矿物质的缺失干扰了生物电细胞电压,从而破坏了基质。但当时,这些知识要么已被遗忘,要么尚未被发现。
  3. 生物杀灭剂: 20 世纪 50 年代起,农业中开始大规模使用生物杀灭剂。由此,它们进入了水循环,夺走了食物原始的纯净,并进一步造成了基质的混乱。中国既是生物杀灭剂与重金属的开拓者,也是其遗产的承担者,这既是福音也是诅咒。说是诅咒,是因为土壤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高度污染;说是福音,是因为通过真菌修复(Mykoremediation)植物修复(Phytoremediation),这些宝贵的物质可以被重新利用并纳入循环经济。

这三大因素犹如火上浇油,而房屋的地基——即谷物中的**“精”**——早已被拆除。尽管去胚芽化、热稳定处理、工业糖和精制盐的问题或多或少可以立即解决,但由于中国目前是地球上唯一一个:a) 严肃对待,且 b) 正在落实“生态文明”理念的国家,土壤污染问题很快将成为历史。而充足的“精”的供应,将进一步加速这一进程。

工业化食品生产的核心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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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工业革命之前,谷物是一种地区性的新鲜农产品。人们根据需求使用石磨或锤片磨进行研磨:这两种技术都保留了谷物或面粉的粗结构。这种“粗颗粒感”是一个决定性因素:它是“完整性”的物理形态,能促进代谢,并让大脑与身体产生愉悦感。

对于工业化食品生产来说,这种“新鲜度”恰恰是核心问题。为了进行囤货生产,加上运输路径长且运输工具相对缓慢,这与加工谷物(确切地说是胚芽和糊粉层)的自然保质期产生了冲突。一旦接触空气——无论是大米、小米、燕麦去壳,还是磨成面粉,情况都是一样的:胚芽中的脂肪开始氧化,变质酸败,从而使产品产生一种从令人不快到令人厌恶的怪味。

以面粉为例,当谷物被研磨时,生物钟的滴答声如下:

  • 3 到 15 分钟:生命力的最高峰。 面粉还带着研磨时的“手温”,酶刚刚释放,胚芽中珍贵的油脂尚未氧化。
  • 24 小时内:极佳。 酶的力量(植酸酶)仍然完全存在。脂肪的氧化已经开始,但在味觉上还察觉不到。
  • 72 小时(3 天)后:转折点。 氧化连锁反应开始,胚芽中游离脂肪酸迅速增加,第一批维生素(特别是敏感的维生素 B 群和维生素 E)因接触氧气而开始分解。
  • 2 到 4 周后:生物性衰败。 虽然面粉仍具有烘焙性能,但“生命力”已经消失。酶的活性下降,脂肪轻微酸败(即便有时还闻不出来)。矿物质虽然还在,但将它们从植酸中释放出来的“点火机制”变弱了。

这些时间跨度对于 20 世纪初的工业化存储、分发和加工来说太短了,因此出现了“去胚芽”或“热稳定处理”。对于需要长期储存的商品来说,至今依然如此。然而,对于新鲜的自我供应,以及手工和工业化的直接加工,这在今天已不再是问题。

如何想象“去胚芽”或“热稳定处理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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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的面粉 / 精磨大米: 就像一个没有蛋黄和蛋壳的鸡蛋,也就是只有蛋白。虽然人们称之为“蛋”,但它再也孵不出小鸡了。

当今的全麦(热稳定处理): 就像一个蛋黄在放回蛋白之前先被煮熟了的鸡蛋。形状还在,看起来像个蛋,但生命力已经消失。结果:还是孵不出小鸡。

无论是通过过筛、精磨还是蒸汽处理——工业的目标始终是确保全球贸易中的保质期,或是保障日益增长的城市聚集区的食品供应。这一发展并非出于工业历史上的恶意,而是对工业化进程中物流挑战的一种回应。为了供养迅速扩张的城市人口,必须使谷物变得易于长期保存。

从今天的角度来看,在此过程中牺牲了对人类至关重要的生物学精华,无疑是一场“生物学灾难”。人们本可以感知到这种损失,但在当时的西方思维模式下,既无法对其进行测量,也无法完全理解。

直到 1897 年,也就是转向去胚芽面粉和精磨大米 37 年之后,第一种维生素才被发现。这整整迟了一代人的时间!以当时西方的知识水平来看,那样的解决方案显得既天才又合乎逻辑。

机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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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胚”并非一项新发明,而是重新拾起一根被先辈留下、却在现代忙碌中失落的“蚕丝”。 现在,我们有机会以此织就未来的锦绣,既致敬先辈的造物,也延展我们的生命。

  1. 完整性: 胚乳、未经处理的胚芽和麸皮,保持原初、自然的比例。
  2. 结构: 刻意保持面粉的粗磨质地——相比于“白色的空虚”,身体对这种质地的反应要舒适得多。

当“中国”重新发现这种原始的品质,它便强健了自己的“中焦”,并回归了那份“中庸”之道。

至此,成因已分析完毕。现在,我们可以转向核心的问题,继而寻找实际的解决方案。